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綸貫

涵虛堂 得通述

p.116

上

夫金剛者 言簡意密 事周理圓 凡出世因緣 度生體裁 含攝無餘 於戱 諸佛能事 一部盡之矣 經云爲發大乘者說 爲發最上乘者說 豈欺人哉 若使具眼者見之 一見便見無疑 若不具眼到此摠 須茫然 有客問余曰 大凡經文皆有序正流通 其間必文字相因 鉤鎖連環 意義相次 血脈貫通然後 能使人開卷寓目 易曉其義 今此一部金剛序分流通 就正宗一分 文意重踏 律呂不次 致令讀者 騰疑未決 如經初卷住降已 乃問云 可以身相見如來不安名勸持 以至說塵非塵界 又問云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明福德有實無實 又問云 佛可以具足身相見不明不作念度生 以至明我非我凡非凡 又問云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一般 佛身可以四重問來 又空生前三問 則一一答契佛意 何以於最後一問 錯承佛意 累他如來 再三提警

中

又空生得六萬三昧 解空第一 又於前經 屢問三空之義 何以到此相見 未忘蒙佛 痛與針□ 方始知非 又滯致見 致令如來更敎不起斷滅之見 此未徹證而然歟 自己徹證方便爲機而然歟 若道自未徹證而然 其爲人 穎悟特達 早向敷座處 徹見如來心肝 出來道希有 又經云 須菩提聞說是經 深解意趣 涕淚悲泣 而白佛言 希有世尊云云 然則豈謂自未徹證而然耶 共道方便爲機而然 爲機之言 何所據依 又前三問 則皆云見如來最後獨言觀如來見歟 觀相去多小 爲有淺深 爲無淺深 又下經云 無所從來 亦無所去 故名如來 一箇如來 前已重重現示 何更此示 致令文義叢雜乎 又空生兩重問 云何住降兩重問 頗有衆生生信心不 如來一一隨問有答 問答語意多相似 但增減不同耳 又如來兩重問 如來有所說法不 兩重問大身 兩重問塵界 空生亦一 一隨問有答 此等問答亦語意多相似 又云汝勿謂如來作是念 我當度衆生 說法度生 皆屬化門

下

此皆明化無所化也 與上無所說等文 文雖小異 意實相同 又讚福德者非一 又以內外財較量者 亦非一二 如上諸說隨其類 但標一語 而義已現矣 何以重重說示乎 若欲垂範後世 固當發言有條理 說義有倫序 今則反是 似乎叢雜 佛爲人天師 法中王 一擧而爲天下法 一言而爲萬世鑑 如上重重說示者 豈徒然哉 學人有疑 願聞其說

圓法不自明 明之由人 苟得其人 文文秦鏡互望 帝珠聯輝 未曾見有絲毫隱蔽 苟非其人 字句失次 語意矛楯 未免見有曖昧之愆 如一味之水 牛飯之而成乳 蛇飮之而成毒 今此一部金剛 載於般若第五百七十七卷 而其文義 最爲精密 解者雖衆 唯圭峯所論 盖臻其奧 序云住一十八處 密示階差 斷二十七疑 潛通血脈 觀此一語 足見一經之始末矣 余稟受此經 展玩披味亦有年矣 近於二十七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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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見前後文義 各以類應 甄明喜雜 君旣呈疑 請嘗言之 盖諸佛所說理與行果而已 菩薩所趣悟與修行而已 群經所載 多種名義 皆攝三更無餘 趣雖有之 源其所自 皆根此而言也 今於此經 次第開示 究其始終 累累而說 齊被三根 語簡故義隱難明 累說故文似相似 讀者所以疑而未決 盖以是也 問何爲次開示 曰所謂次第開示者 今經凡有十門 最初師子際會門 一時佛至五十人俱是也 最後奉敎流通門佛說是經已等是也 就中正宗一分 凡有八門 一依理起信門 二依悟起修門 三成行就果門 四因果圓融門 五法通未來門 六依理拂迹門 七現勝勸持門 八還示拂迹門 時衆久經淘汰 根緣已熟 時我滿淨覺者 遂欲示之以般若頓宗 於是着衣持鉢 入城乞食 收衣洗足 敷座宴坐 時有空生 一見便悟 出衆讚佛 今當依理起信門也 從爾時世尊食時 着衣持鉢 至付屬諸菩薩是也

理旣頓悟 事難頓除 若不起修 終難趣證 由是空生 更欲起修

中

問佛住修降心之義 佛敎以住四心修六度 於中無着 以成妙行 今當依悟起修門也 世尊善男子善女人 發阿□多羅三□三菩提心 至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相是也 妙行已立 妙果當成 是以旣悟之以無住妙行 更十方虛空 喩明福不可量 今當成行趣果門也 何以故若菩薩不住相布施 其福德不可思量 至無住相布施福德 亦復如是 不可思量是也 所謂但應如所敎住者 言苟能成行 必當趣果 若欲趣果 但順吾敎 此佛之所以□寧告戒 而使之勃然而作快然勇進 更無猶預也

上已開示悟修證門 更欲現示初後無別 於是擧問如來眞身 卽今所聞底之眞身 卽前空生所悟底眞體也 今當因果圓融門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至卽見如來是也 此盖如善財 初從文殊發心 歷城一百有十參友五十有三 其一一友說誠實言 我已先發菩提心 云何學菩薩道 行菩薩行 彼諸善友 各以所得法門開示 善財一一依敎奉行 終於彌勒 一彈指頃頓忘從前所得法門 復依彌勒敎

下

再見文殊也 但文殊表卽理之智也 如來表卽智之理也 彼此皆發心 畢竟二不別也 但經文豊約之不同耳 今佛只一舌頭 說五十三諸友所說法門 空生不動一步 聞善財百十城所得法門 故知此未足數紙之金剛 廣該三十九品之華嚴 三十九品之華嚴摠在此 未足數紙之金剛 由是觀之 則今此一部 亦可謂之圓也 亦可謂之頓也 盖空生之自己無慮乎 能見善財所見之境也 但未知其足能履乎 善財所履之地 如上所說法門 窮玄絶妙 宏遠淵深 苟非其人難能生信 時衆親從佛聞 得生淨信 至於末世 去聖時遙 可以根微志劣 於此最上頓宗 慮無生信之者 空生自知法無今後 世不乏人 爲決衆疑 而發問云 頗有衆生 得聞如是言說章句 生實信否 佛徠云 莫作是說 乃言曰 如來滅後後五百歲 有持戒修福者 於此章句 能生信心 以此爲實 當知是人 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 而種善根 已於無量千萬佛所 種諸善根 又云是諸衆生 得如是無量福德 又云何以故是諸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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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復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 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乃至云 法尙應捨 何況非法 意謂後五百歲 濁惡亂時 其有衆生 多是□貪疾妬 不持淨戒 亦不修福 於此時中 持戒修福者 甚爲希有 其有持戒修福者 已於過去承事諸佛 種諸善根 如是衆生聞我此法 必能生信 以爲實然也 是諸衆生 已信此法 深達無我之理故 亦能忘其信心 而所忘亦忘 更無有我人等相也 以旣能持戒修福 又能信此法 信心頓忘 而所忘亦忘 更無有我人等相故 必得如是無量福德也 是諸衆生 雖能信此法 若未能忘其信心 而法相猶存 則是則有我人等相也 豈許當得無量福德也 須知我所說法 只爲入道方便 入已 捨其方便 亦能忘其捨心夫然後 許伊當得無量福德也 今當法通未來門也 頗有衆生 至何況非法是也 此中亦具悟修證門 所謂於此章句 能生信心 悟也 持戒修福 乃至無我人等相 修也 得如是無量福德證也

前已開示悟修證門 次開示因果圓融門

中

次又開示法通未來 且欲拂其得之之迹 說之之痕 以明無法可得 無法可說 於是特擧問云 如來得菩提耶 如來有所說法耶 空生已知如來本無所得 其所說法 從本無爲 而有差別 而此差別 卽是無爲 亦不可取說 而白佛言 如我解佛所說義 無爲定法名阿□菩提 亦無有定法可說 乃至云一切賢聖 皆以無爲法 而有差別 今當依理拂迹門也 如來得阿□多羅三□三菩提耶 至而有差別是也

上已拂迹 令不着相 又恐隨言起執 妄廢斯敎 於是現經殊勝 勸令持說 向下又明佛之與法 皆從經出 以現經勝之所以 次明佛非佛法非法 以至聲聞無取 菩薩無得 以現佛法僧三 一一無相 又擧大身之喩 以喩此經體量廣大 能出生佛法 又說非身 喩明此經 喩明此經 亦皆無相也 次擧沙數之喩 更現經勝 仍明佛法僧 會歸一經也 終則安名 勸持令持無相經也 今當現勝勸持門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 而用布施 至卽非般若波羅密是也 上已勸持令人生信

下

此又更示無法可說 喩以塵界無實 今當還示拂迹門也 如來有所說法不 只是名世界是也

從初敷座 極至於此 次第以悟修等 八門開示 以極夫宜化之體栽 此所謂次第開示 究其始終也 爲上根開示之經 於是焉窮

問何謂累累而說 曰所謂累累而說者 如上所說法門 各爲三根開示故也 何則 從初着衣持鉢 至是名世界 爲上根開示也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至卽非凡夫 爲中根開示也 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 至應作如是觀 爲下根開示也 爲中下根開示 經中所說法式 例多如上 亦各具悟修證門 乃至拂迹觀持等門也 此所謂累累而說 齊被三根也 問上根開示 經中所說法式 已聞命矣 如中下根開示 輕重何處 爲悟修證門 何處爲因果圓融門 何處爲法通未來門 何處爲拂迹勸持門等耶 又中根開示之經 何自而知焉 下根開示之經 又何自而知焉

曰上智不言而信故 經初發心 以作用默然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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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因言方信故 此及下經假言開示 以發信也 此則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至是名三十二相是也 下經則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等是也 次觀經殊勝 助發心也 所言經之一字 遠該上來所說 近指見如來不等文也 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 至其福甚多是也

空生前已上根示悟故 一見佛坐 直讚希有 此以中根示悟故 感發悲心然後 讚佛希有 此以中根示悟門也 爾時須菩提 聞說是經 深解意趣 至未曾得聞如是之經是也

次顯苟能生信證果無疑 次明今易後難 以讚末世信者 定能成佛 次佛印空生所讚 次明此法之所以難信 以顯能信者之所以希有也 世尊若復有人 得聞是經 信心淸淨 至是名第一波羅密是也 已上皆屬起信門也

已上發信 此下勸修 今明超忍無相 勸令離相修行也 須菩提忍辱波羅密 至應如是布施是也 次明法本無生 無法可住 生本寂滅 無生可度 次明眞實以示□寧之意 如來說一切諸相

中

卽是非相 至不異語者是也

次明法本無實 不應住於有 法本無虛 不應住於無 須菩提 如來所得法 此法無實無虛是也 次正勸無住 以明住法而昏 昏無所見 無住而明 明無不照 須菩提 若菩薩心住於法 而行布施 至日光明照見種種色是也 已上皆現修行降心也

次詳明如說修行 則定能趣果也 須菩提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能於此經 受持讀誦 至果報亦不可思議是也 中間經有九箇 而遠該上來所說 近指離相修行等文 所謂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所謂何擔如來阿□菩提等 皆明定能趣果也 所以如是開示者 意在令人慕果修因也 故知此中讚經諸文 皆屬修行降心也 盖異於上現勝勸持門也 彼則恐人因聞拂迹 無心奉敎故 勸令持說 此則因上修行降心之經 現勝勸持 令如說修行也 盖語同而趣異也

上明修行降心 此明安住降心 夫修行降心前已說也 安住降心前未說也 故於此問答發明也 爾時須菩提 白佛言 世尊 善男子善女人 發阿□多羅三□三菩提心

下

至實無有法發阿□多羅三□三菩提心者是也 次明佛無得法非法身非身 以顯佛法道三 皆空而無我 乃言曰 菩薩亦如是 若作是言 我當滅度無量衆生 卽不名菩薩 乃至云通達無我法者 如來說名眞是菩薩 深明無我之義 須菩提於意云何 如來於然燈所 有法得阿□多羅三□三菩提不 知如來說名眞是菩薩是也

次欲令衆生 遠離顚倒知見 契乎無住大道 於是歷擧五眼 以明沙界衆生染淨善惡差別心行 如來眼前 不可得而掩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如來有肉眼不至未來心不可得也 已上皆當依悟起修門也

次明有住行施所感福德 畢竟無實 不能超過數量 以現無住行布施所感福德 究竟眞實 浩不可涯 不能以多少待對之言稱之 佛之所以言此者 意在令人修無住行 成無上妙果也 今當成行趣果門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若有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 以用布施 至如來說得福德 多是也 從忍辱波羅密 如來說非忍辱波羅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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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至於此 詳明住修之義 以現依悟起修成行就果門也 同前住降等文也

前旣以相非相發信 此又明佛非身相 以現初後無別也 今當因果圓融門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 至是名諸相具足是也 同前可以身相見如來等文也

次現無念無說 以拂言迹也 今當依理拂迹門也 須菩提 汝勿謂如來作是念 我當有所說法 至是名說法是也 同前無有定法如來可說等文也

次現上來所示悟修證門 亦當於末世衆生也衆生也 今當法通未來門也 須菩提白佛言 世尊 頗有衆生 於未來世 聞說是法 生信心不 至阿□多羅三□三菩提是也 同前頗有衆生等文也 但文有前却耳 前則先於拂迹 此則後於拂迹也 又前言悟則直云於此章句 能生信心 以此爲實 此則明生非生佛無得以現生佛平等 知生佛平等是悟也 又前言修則云持戒修福 又云無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 此則云以無我無人無衆生無壽者 修一切善法

中

又前言證則云得如是無量 此則云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盖大同而小異也

次顯經殊勝 勸令持說也 今當現勝勸持門也 須菩提 若三千大千世界中 所有諸須彌山王 如是等七寶聚 有人持用布施 至算數比喩 所不能及是也 同前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 以用布施等文也

從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極至於此 亦次第以悟修等七門開示 爲中根開示之經 於是焉窮 八門中無還示拂迹門者 略之也

上來已爲中根開示 此下亦爲下根開示 今當發信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 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是也 空生前以中根示悟 故慨然興悲 讚佛希有 此以下根權示未悟故 始以錯承佛意 滯在常見 中蒙佛呵 方始知非 終又落於斷見 致令更說不起斷滅之談 今當依理起信門也 須菩提言 如是如是 以三十二相觀如來 至於法不說斷滅相是也 前皆云見如來 此則獨言觀如來亦有以也

次合明有爲行施與成忍無着

下

以現成忍無着所獲福德 勝前有爲行施之福 今當依悟起修門 成行趣果門二也 須菩提 若菩薩 以滿恒河沙等七寶世界 持用布施 若復有人 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 至是故說不受福德是也 所謂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 與所謂所作福德 不應貪着 當於依悟起修門也 所謂勝前菩薩所得功德 當於成行趣果門也 此亦同前住降等文也

前以佛非相觀發信 此現佛無去來坐臥 以示初後無別 今當因果圓融門也 須菩提 若有人言 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 至故如來是也 此亦同前可以身相見如來不等文

次擧塵界之喩 以明所說法相 卽非法相 今當依理拂迹門也 須菩薩 若善男子善女人 以三千大千世界 碎爲微塵 至是名法相是也 此亦同前無有定法如來可說等文也

次又較量現勝 勸令持說 今當現勝勸持門也 若有人 以滿無量阿僧祗世界 七寶持用 至其福勝彼是也 此亦同前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 以用布施等文也 次現觀法無相 不取不動 今當還示拂迹門也

p 7-121

云何爲人演說 不取於相 如如不動 至應作如是觀是也 此亦同前如來無所說等文也

從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 極至於此 除法通未來一門 以悟修等七門 次第開示 爲下根開示之經 於是焉窮 下經無法通未來一門者 盖以下根根微 不暇爲人 亦無遠大之志 故不及言也

問東風一拂 衆蘂開敷 雷音一作 百物咸甦 聖人之化亦然 一音密闡 隨類各解 何必累累開示然後 三根齊被乎 曰子但知一春之同 而不知有三月之分 但知物之敷榮 而不知物之作有早晩也 夫春行萬國 而寒暄有異 物遂其生 而早晩不同 聖人之化亦然 或不現聲敎 而全體示現 或俯就物機而假言開示 不待聲敎 而悟入者 上根也 如物之性早者 作於孟春也 因聲敎而方悟者 中根也 如物之次於性早者 作於仲春也 再三開示然後 乃悟者 下根也 如物之又其次者 作於暮春也 若使東風才一月而便復 則化功有所未周 而物生有所未盡

中

要須拂經三月然後 化無不周 而物無不作也 盖物之早晩不同矣 雖以造物之神功 何能使一時而同作 人之利鈍不一矣 雖以聖人之神化 何能使一擧而頓益乎 要須不□弘慈 再三提□然後 庶乎待機無遺矣 今佛所以累累開示者 不其然乎 曰一經始末 已聞命矣 只如八門節目 隱略難明 願更敷演雪盡餘疑

曰子何不擧三明三 更敎節間生枝中有請 不可無答 諦聽諦聽 夫般若之所以爲般若也 不外衆生日用 而衆生不知 現居諸佛果海 而諸佛不識 但能如是體解 長見風淸月瑩 只因眼□妄見空花 若遇開示 無不豁然 故有依理起信門也 然機有利鈍明昧有異故 或以作用 默然現示 或假以言說開 皆令悟入佛之知見也 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也 是也 雖然頓悟正遍知覺 元自具足 不因修證而得 愛欲□痴無始習氣 纏綿意地 暫伏還起 若不知對治之方 不知鍊磨之功焉 則無上果海 終難證入 故有依悟起修門也 所謂雖復本來金 終以銷成就是也 佛無上果 非行不階 若論行門 六度齊修

下

修至無修 方證果位 故有成行就果門也 所謂若能勤精進 菩提道自成是也 上來所示悟修證門 果因分明初後歷然 以實而觀 因該果海 果徹因源 知後無別 一理齊平 故有因果圓融門也 若無此門 但是行布而闕圓融 不言稱爲圓頓大敎 一音所演 今後俱利 非唯現益當機 亦乃流芳萬古 故有法通未來門也 若無此門 不知法門弘利無邊也

經稱得如是無量福德 得之迹分明 以悟修等五門 諄諄開示 說之之痕分曉 若不以理拂之 則非眞得說非眞說 所謂得說 便同魔作 得無所得然後 爲眞得 說無所說然後 爲眞說 故有依理拂迹門也 所以無得者 心存於得非眞得也 情存一念悟 寧越昔時迷是也 所以無說者 心存於說 非眞說也 說法有所得 是爲野干鳴是也

衆生顚倒 如言起執 因聞無得無心趣證 因聞無說 無心奉敎故 有現勝勸持門也 若無此聞 諸佛得道 摠是虛聲凡有敎文

p 7-122

盡成虛說 終無弘法利生之期矣

持說者 亦要事理俱通 旣尊重此敎 不廢於事 又無說持說 不廢於理 故有還示拂迹門也 若無此門 不知說無說之眞說 化無化之大化 而妄生顚倒知見矣 我大迦文 所以開化者 隨方解□ 應病與藥 無有定法指示人處 亦無有心指示於人 所謂無說 以至所謂不取不動 意在慈焉 如上八門 略言如是 廣如餘說應知 客唯唯而退

夫乾坤之化 日月之明 尙以僧由之妙筆 知其不敢繪 況其下者乎 理性之淵源 深深乎 不可得以窮焉 隨宜之大化 蕩蕩乎 不可得而名焉 以余淺近自知 不堪容擬議於其間 但爲執指之迷徒 忘其隘陋 類辨之 以賽來問 若呑舟之巨鼈 豈可以纖鉤釣得 □天之俊□ 不打籬邊之小兎 且知 弱羽不能高飛 破軍不能致遠 俯爲初機 書以傳後 所冀一言之下 迷雲豁開 一軸之中 義天朗耀 致令祇園勝席

中

展轉無窮般若良緣 綿綿不 延君國之鴻業享太平之風月 驅盡空之含識 到菩提之彼岸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綸貫終